第475章 梅园雅集
书迷正在阅读:论如何正确养成铲屎官(快穿)、无限世界旅行者、天幕直播,随机抽取一个幸运观众、封神之后,世界被分成了两半、血棺惊语之旱妖降临、别动,再动我就亲你咯、傻子将军养成计划、顶级名利场!太子爷甘做我裙下臣、生生相希
赵勉和傅友文的担心,很快变成了现实。自从改稻为桑的章程贴出,户部衙门的石阶便没有冷清过。 请托的,打探的,揣着银票来认捐的丝商,把几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成了丝商围猎的头号目标,从早到晚,家门口都有人虎视眈眈守着。 为了避嫌,两人终日闭门谢客。 每天到衙门办公,也只敢从角门偷偷摸摸进出,生怕被人给堵在轿子里头了。 这一天,又飘飘洒洒下着雪,詹徽办完公务,坐上马车,慢悠悠往雪庐梅园去。 每到岁末,照例有许多文人雅集,总爱在这座前朝旧园里举办。 詹徽本不想来,多事之秋,哪有赏梅的闲情逸致? 但请帖是陈南宾老学士亲笔所书,沈骏、程云等几位清流领袖,也再三致意。人在官场漂,实在抹不开面子。 雪庐梅园坐落在城西,一池寒水映着残荷疏影,几丛老梅傍着粉墙黛瓦。园子并不大,却胜在清幽。 詹徽到时,园中人已到齐。 大理寺卿张廷兰正与通政副使甄仪正在亭子里低语,见他进来,问了声好。 弘文馆大学士沈骏、文渊阁大学士程云立于梅下,闻声拱手致意。 几个早己致仕的老臣也到了。 前工部尚书薛祥、前左都御史杨靖已坐在火盆旁,见了他,微微颔首。 最后到的,是陈南宾,这位八十三岁的翰林院老学士,由孙儿搀着,踏着雪,蹒跚而来。 众人皆起身相迎。 “雪天路滑,陈公竟肯赏光,难得,难得。”詹徽亲自上前搀扶另一侧。 陈南宾鹤发萧疏,目光却还清亮,摆摆手道: “骨头再不动动,就该埋进土里了。听说今年梅花开得格外好,来沾沾活气。” 众人皆笑。 茶汤沸着,几句闲话暖场后,话头便滑向那件避不开的事。 张廷兰嘴角挂着自嘲的笑, “昨日在户部值房外头,撞见那两个老财。好家伙,如今阔起来了,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我巴巴地作揖问好,人家鼻子里哼一声,风也似的刮过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莫不是怕我借钱?” 沈骏打趣道:“张公,您莫恼。他二人如今炙手可热,门槛都被踩塌了。人家这是怕您开口请托。” 甄仪声音压得很低,却是说给所有人听: “五十万亩,每亩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千五百万两啊,啧啧啧。苏、松嘉湖,外加应天府,各分十万亩。别的府,全坐小板凳上,干瞪眼看着。这刀子,下得可真狠呐。” 杨靖皱紧了眉头:“南昌、徽州、武昌,历来也是丝业重地。同饮一江水,同沐一重天,此番却颗粒无收,又焉能甘心?” 薛祥捋着银须叹道:“不甘心又能如何?朝廷已经定了调子,先拿这最肥的五府试刀。只是这刀试的,也未免手笔太大了些。” 张廷兰冷笑:“五府膏腴之地,水田本就有限。五十万亩桑田铺开,米价立时就要抬头。 都说有南洋米顶着,可万里海路,风波难测,帖木儿使者的脑袋还挂在满剌加城头呢!万一粮道有失,这缺的口子,拿什么补?” 一直沉默的程云忽然开口: “最麻烦的,是这十万亩如何分。苏州一府,大丝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谁多谁少?谁有谁无?没分着的,会不会铤而走险,鼓噪生事?”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