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润物细无声
书迷正在阅读:论如何正确养成铲屎官(快穿)、无限世界旅行者、天幕直播,随机抽取一个幸运观众、封神之后,世界被分成了两半、血棺惊语之旱妖降临、别动,再动我就亲你咯、傻子将军养成计划、顶级名利场!太子爷甘做我裙下臣、生生相希
三个孩子在雪地里疯玩了快一个时辰,终于饿得受不住了。 文堃牵着文瑾的手,跌跌撞撞先跑进来,小脸冻得通红。 瞻基跟在后头跑进来,趴在乳娘怀里的襁褓边,踮着脚喊:“妹妹!妹妹!” 朱元璋瞧着这一幕,嘿嘿嘿地笑,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了。 朱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开口道: “父皇,文堃和瞻基,也都五六岁了。开了春,是不是该送大本堂开蒙了?” 朱高燧正啃着兔腿,一听这话,舌头吐得老长,扮了个鬼脸。 朱高炽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朱元璋脸上的笑收了收:“急什么?让他们再野两年。这么小的年纪,关在屋子里念什么书?” 朱标却道:“父皇,民间百姓家,也都是五六岁开蒙。天家子弟,更该以身作则,岂能…” 朱元璋突然打断他,语气有些烦躁: “行了!你四岁开蒙,五岁背《千字文》,六岁读《论语》。结果呢?自小身子就弱,三天两头喝药。” 他越说声越大,手指在桌上敲着: “你看看夏长文,再看看张廷兰!书读得少吗?人情世故全不懂,一个比一个食古不化,又臭又硬!还不如一字不识种田汉! 徐达、常遇春读过什么书?不照样当大将军?咱也没正经念过几天书,不照样当皇帝?” 朱标被怼得脸色发白,还是试图讲理:“父皇,话不能这么说。治国…” 朱元璋眼睛一瞪: “闭嘴!迟一年开蒙,天能塌下来?咱说迟一年,就迟一年!这事定了!” 朱标四十多岁的人,当着儿子儿媳、侄儿侄媳的面,被老父亲这么呵斥,脸上实在挂不住,讪讪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桌上静悄悄的,朱高燧却一点眼色没有,啃完兔腿,大剌剌附和道:“爷爷说得对!念书有什么好,闷死个人…” 话没说完,朱元璋反手就是一记板栗,结结实实敲在他脑门上! “哎哟!爷爷咋又打我?”朱高燧疼得两眼冒金星。 朱元璋骂道:“难怪蓝玉总揍你,你就是欠揍!你这混账小子!咱说念书不好了吗?不念书,当睁眼瞎吗? 你念了十年书,还在《千字文》打转,你羞不羞?没用的东西!你就不能跟你大哥学学?你但凡有他一成墨水,咱也省心!” 朱高炽突然被点名,吓得一哆嗦,低头不敢吭声。 徐妙云见状,忙打圆场:“高燧,爷爷的教导,你听见没有?从今晚起,每天背一则《论语》。 滴水穿石,你再笨,只要肯下苦功,肚子里总能存点墨水。 就算你将来,只会行军打仗,也得看得懂上官的军令,是不是?” 一听见要背书,朱高燧就彻底蔫了,捂住耳朵,缩在椅子上不敢再吱声。 又坐了片刻,徐妙云见朱元璋面上已露疲态,便起身告退。徐妙锦和徐令娴也跟着退了出去。 暖阁里只剩下朱元璋、朱标、朱允熥祖孙三代。 宫人撤了残席,换上热茶。 朱元璋捧着茶盏,忽然问:“张廷兰那事,了了没有?” 朱标忙答:“回父皇,他这几日还算老实。每日在国子监廨署里,只是浇花喝茶,没再兴风作浪。” 朱元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咱看他贼心还没死透!读了几句歪书,真以为自个儿是文曲星下凡,想爬到天家脖子上当教师爷! 他们想学魏征,可魏征是什么人?那是真能治国的干才!他们有魏征那身本事吗? 叶升打人是不对。可朝廷不也削了他的职,打发到大同去了吗?非得砍头抄家才解恨? 咱看他们,不是在争什么言路尊严,是在试皇家的斤两,磨皇家的性子!”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炕几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标见父亲动了真怒,又临近过年,不欲多事,忙劝道: “父皇息怒。不过是一群穷酸秀才,不识大体罢了。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