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罗刹毒计
桃子无关。倒是妹妹,昨夜睡得安稳吗?”她故意提起昨夜,想看月姬是否会露出破绽。 月姬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悦耳:“托姐姐的福,睡得极好。只是梦见些奇怪的景象,仿佛看到无数冤魂在宫中徘徊,想来是换季了,阴气重些。”她的团扇轻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那眼睛的瞳孔在树荫下微微收缩,竟有几分像狐瞳。她想起昨夜处理李贵妃尸体时,那女人临死前的眼神,像极了当年被她亲手推入古井的侍女,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王后的袖中传来细微的机括轻响,三枚三寸长的透骨钉已然蓄势待发,钉尖淬了见血封喉的“牵机引”。这暗器是她父亲生前为她打造的防身之物,藏在宽大的袖袍中,只需按动袖口的机关便能射出。“妹妹既然怕阴气,”她脚步微动,绕到月姬身后,声音温柔得像春水,“不如让本宫为你驱驱邪?”话音未落,透骨钉已如闪电般射出,直取月姬面门! 月姬早有防备,手中的团扇“唰”地展开,扇骨突然弹出数根淬毒细针,与透骨钉在半空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细针被透骨钉震飞,却也改变了钉的轨迹,擦着月姬的发髻飞过,钉入旁边的太湖石中,石屑飞溅。月姬借着这一瞬的空隙,身形如鬼魅般后退,裙摆扫过石上的青苔,留下淡淡的红痕——那是她藏在裙摆夹层的朱砂粉,遇水便显,本是用来标记王后行踪的,此刻却暴露了她的位置。 王后的凤袍被树枝勾住,撕开一道小口,露出里面银白色的软甲。这软甲是用天山冰蚕丝织成,刀枪难入,是当年善仁国王平定北狄时,缴获的战利品,特意送给她防身。她足尖点地,身形翻转,手中多了几柄寒光凛冽的短刃,刃面映出她冰冷的眼神。“本宫的‘金蝉脱壳’术,可比不上妹妹的‘移形换影’。”她的声音从假山后传出,方才那三枚透骨钉不过是试探,真正的杀招此刻才亮出。 月姬的团扇“咔嚓”一声裂作两半,露出内藏的毒蒺藜,蒺藜上的尖刺闪着幽蓝的光。“姐姐何必动怒?”她的身影在假山后穿梭,宫装的下摆被尖锐的石角划破,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绑腿,那绑腿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显然是伽罗教的护身术。“我们斗来斗去,倒让旁人看了笑话。不如姐姐告诉我,当年南疆叛乱时,你父亲慕容将军是如何获得罗刹国密信的?”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容婉心上。父亲临终前曾嘱咐她,绝不可对外人提及密信之事,那信上记载着罗刹过与朝中某位大臣的勾结证据,一旦曝光,足以掀起轩然大波。这妖女竟连此事都知道!王后的短刃险些脱手,她强作镇定:“妹妹胡言乱语什么?家父一生忠君爱国,怎会与妖教有所牵连?” “是吗?”月姬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她不知何时已攀上假山顶端,裙摆随风展开,九条狐尾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可臣妾昨夜在陛下的书房,看到了当年的密信副本,上面的笔迹,与姐姐你的极为相似呢。”她故意编造谎言,想扰乱王后的心神。 慕容婉果然心头一紧,父亲的笔迹确实与她极为相似,这也是当年父亲让她保管密信的原因。她分神的瞬间,月姬已从假山顶端跃下,毒蒺藜直取她的后心。千钧一发之际,王后腰间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将毒蒺藜弹开——那玉佩是护国寺的高僧开过光的,能挡邪祟。 “看来天不助你。”王后抓住机会,短刃直刺月姬小腹。月姬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身体如没有骨头般扭曲,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她的指甲暴涨三寸,抓向王后的脸:“姐姐可知,罗刹国的‘换脸术’?用你的脸皮做面具,定能哄得陛下欢心。”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金器碰撞声惊动了暗处窥视的宫女,她们吓得缩在假山后,连大气都不敢喘。月姬的指甲划破了王后的手臂,留下五道血痕,血痕迅速变黑,显然是中了毒。王后的短刃也划伤了月姬的小腿,伤口处冒出黑烟,月姬痛呼一声,身形慢了半分。 “够了!”善仁国王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桥头,脸色铁青地看着缠斗的两人。“你们是想让天下人看朕的笑话吗?”他身后的侍卫迅速上前,将两人分开。 月姬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捂着伤口哭道:“陛下,是姐姐先动手的,臣妾只是自卫。”她小腿的伤口还在冒黑烟,看起来伤势极重。 慕容婉刚要辩解,却感到手臂上的毒开始发作,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稳。她看着善仁国王眼中的疑虑,心中一凉——他终究是信了这妖女。 善仁国王看着王后发黑的伤口,又看了看月姬冒黑烟的小腿,眉头紧锁:“即日起,王后禁足凤栖宫,听月夫人迁居永寿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动。”他转身离去,龙袍的下摆扫过桥面的青苔,留下一道残影。 月姬望着善仁国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王后看着手臂上的黑痕,知道这场宫闱暗战,才刚刚开始。秋风吹过御花园,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九曲桥的栏杆上,仿佛在诉说着这深宫中无尽的阴谋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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