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底气

    “嘶，嘶嘶！”

    从往生之地传来的人类的气味，让它的眼神极度渴望，然而，刚才的杀气，却令它犹豫不前。

    对危险的感知，是所有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而这个本能，被丧尸放大了无数倍。

    就在这头丧尸不知应该前进还是后退的时候。

    “吼！”

    后方的尸潮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就在低频脉冲音浪响起的同时，蜥蜴丧尸的瞳孔骤然失焦，眼白泛起灰白磷光，如同被抽走灵魂的傀儡。

    他的自主神经系统在这一刻，被尸潮的中枢神经系统直接接管。

    从现在开始，它们不会再有恐惧，不会再有犹豫，它们只会遵从尸潮的整体意识，撕碎眼前的一切。

    “噗！”

    蜥蜴丧尸再次迈步，右爪深深陷进泥土，却再无迟疑。

    身后千百具丧尸几乎同步抬腿，动作整齐如机械齿轮咬合，关节发出统一的“咔嗒”声。

    它们不再恐惧，不再饥饿，不再思考。

    仅剩一个指令：?向前，猎杀，吞噬?。

    北斗城外，士兵们依旧伫立，杀气未散。

    而尸潮，已化作一道无魂的黑色洪流，义无反顾，扑向那名为“往生之地”的血腥战场。

    不过，地面丧尸的行动力远不如空中的飞行丧尸部队快速。

    肉眼可见的，诅咒平原的上空，无数黑点腾空而起，那不是鸟群，不是尘埃，而是亿万具面目狰狞的丧尸。

    它们扇动巨大的翅膀，以违背重力的狂暴姿态冲天而起。

    它们的翼膜如浸透沥青的破布，在气流中猎猎作响，每一片都沾着未干的血痂与腐液，扇动时洒下细密的腥雨。

    黑点迅速熔铸成云，云层翻滚如沸腾的墨海，不带一丝光的缝隙，不漏一缕风的余温。

    北斗城的阳光，曾如熔金倾泻于城墙之上，此刻却如被巨兽一口口吞咽。

    天穹的蓝，先是褪成灰白，继而染上铁锈的紫，最终彻底沉入墨玉般的深渊。

    能见度在数分钟内归零，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裹着灰烬的棉絮。

    “呼，呼呼！”

    风压不是来自风暴，而是来自?千万对翅膀同时下压?的集体意志。

    那声音不是风啸，是亿万具丧尸的同频共振，北斗城建筑簌簌落灰，士兵的胸腔如鼓面般颤抖。

    天空中，那仅剩的井口大小的光斑，慢慢被缩成仅剩一线，如垂死者最后的瞳孔。

    “唰！”

    眨眼功夫，?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

    永夜降临北斗城。

    天，黑了，没有星辰，没有日光，连地平线的轮廓都消融于无边的漆黑。

    可士兵们的眼睛，仍能看见，仍能听到，天空的黑暗，那不是云，而是?活着的尸潮之海?。

    层层叠叠的飞行丧尸，如深海巨兽的鳞甲，彼此挤压、撕咬、重组。

    忽然，整片天空都开始转动起来。

    肉眼可见的，丧尸形成的巨大漩涡正在形成，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