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龙颜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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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风冒雪回到府邸,詹徽便觉出不对劲,齿关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清鼻涕止不住地淌。 他暗叫一声“不好”,连着灌下两碗滚烫的姜汤,却无济于事,只得命人去请常来往的郎中。 诊完脉,郎中开了两盒藿香正气丸。 詹徽服下后便昏沉沉睡去,不知怎的,雪庐中的议论声,却总在耳边回荡。 次日天色微明,他仍觉头昏脑胀,强撑着起身。 为官数十载,詹徽向来是点卯最早的那几个。案无积牍,事不过夜,这份勤谨,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今日刚坐起,便是一阵眩晕袭来,詹徽只得唤来长子,命其速去部里告假。 岂料巳时刚过,长子慌慌张张闯进内室,脸色煞白叫道:“父亲!不好了!宫…宫里来人了!宣您即刻见驾!” 非年非节,非朔非望,这般急如星火的传召…会是什么事? 詹徽不敢深想,咬牙掀被下床,手脚都是软的。 轿子抬得飞快,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踏入武英殿,詹徽体内郁结的寒意,骤然被惊散,化作一层细密的冷汗,比正气丸还管用。 御案之后,皇帝面沉如水,太子眉眼低垂。 数位重臣赫然立于阶下。刑部尚书焦芳,都察院左都御史凌汉,大理寺卿张廷兰,个个脸色铁青。 另一侧,赵勉面红耳赤,傅友文不住地以袖拭汗,显然是刚刚受到了皇帝的训斥。 詹徽心念电转,“稻改桑”三个字刺入脑海。 他强压着眩晕,行仪如常:“臣今日告假,实因染恙,不知陛下急召,有何圣谕?” 朱标并未叫他平身,高声道: “朕翻阅吏部存档,苏州知府刘恩,历年考绩皆为‘上上’。詹卿,你身为天官,掌管铨选,且告诉朕,如此之选,何以竟是个害民的巨贪?” 这真是人在家中卧,祸从天上落,詹徽只觉冷气直冲天灵盖,慌忙伏地叩首道: “考功之法,依凭地方报呈,巡按监察,层层核验,方有定论。历年来,刘恩并无显着劣迹,臣惶恐,不知其所犯何事?” 朱标冷笑一声,“傅友文,你将三法司与户部收到的联名举告,说与詹尚书听听。” 傅友文脚步虚浮出列,先向御座一揖,又对詹徽拱了拱手: “詹部堂,苏州商贾联名密揭,状告苏州知府刘恩,借推行改稻为桑之机,贪墨无度。 十万亩改植份额,明面均分给了千家丝户,暗地早被三家豪商瓜分殆尽,所用乃是阴阳册簿; 纵容三家豪商强买民田,不从者罗织罪名,械系入狱,民田被夺者数以千计; 昨夜,被夺田产的农户,未得份额的丝户,串连数百人,于苏州府衙外,鼓噪喧哗,苏州府兵弹压,几乎酿成民变!” 詹徽耳中嗡嗡作响,雪庐中杨靖的叹息,陈南宾的论断,竟以如此酷烈的方式,早早应验了,苏州如此,那其余四府… 他心底泛起讥诮,面上却更加惶恐,颤声道:“臣…臣失察!竟未能觉察如此巨奸!臣有负圣恩!请陛下降罪!” 直到此时,朱标方才怒意稍缓,命詹徽起身。 张廷兰忽然踏前一步,高声道: “陛下,此祸根由,皆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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